2013-07-18
看到弟弟的签名,恍然发现已经32天。那天回来就想写点字给我的另一位爷爷,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缘的缘故,我的伤感比起08年来淡很很多,所以也是到今天我才真正坐下来开始打字的原因。
我没有看见他的遗体,只在大殓那天,看见收拾成灵堂的那间房,看见伤心哭泣的奶奶,看见劳累的叔叔,看见那些来安慰、来吊唁的每一个人。
我还看见了他的遗像,遗像上是一张年轻的脸,领带都戴歪的,小小的笑眯眯的眼睛,熟悉的笑容,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后少有这样的照片,才选了这张做遗照。
照片的他,看上去还是每天给我8分钱才出门的年纪,那时候我每天张开手脚堵在门口,等他给我买雪糕的钱,看到的就是这个笑容;每次学他样子说“呵呵呵,呵话(瞎瞎瞎,瞎话)”的时候,看到的也是这个笑容;那时候每天晚饭跟他一起把汤喝光的时候,他也是这个笑容。那一年暑假我每天在阳台上使劲闻着他种的栀子花和夜来香,某个令我终生记得的夏夜,他也是这个笑容。
没有太多的伤感和怀念,我只对着这熟悉的笑容,最由衷地从心里说一声:“谢谢,谢谢你从前的疼爱和照顾。你是我这一生唯一一个伸过手要过钱花的人。”
尽管后来留给我也有另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,但他还是如叔叔的悼词所说:“您是一位好丈夫、好父亲、好同事”,这篇悼词让叔叔泣不成声,全场悲戚。
不管怎样,又一位长者走了——我的另一位爷爷,如果哪天再遇见我奶奶,我还祝愿你们美满,一定要好好地对她。